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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平:坚持党的领导构建中国特色现代银行公司治理机制

2019-07-16

文/ 高建平 兴业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
来源/《当代金融家》杂志2019年第7期
原题/《发挥党的领导和银行现代公司治理双重优势》

      导读

      兴业银行积极建立完善党委发挥政治领导核心作用的机制流程,坚持党委统揽全局、核心领导的地位,将工作重心放在把方向、谋战略、抓改革、促发展、防风险上,凡涉及重大决策事项,都先提交党委会研究,再提交董事会和监事会审议、经营层执行,确保党的决策部署及时贯彻落实到经营管理中。

      正文

      兴业银行刚刚进入而立之年。30年间,兴业银行以在同类型银行中条件最差、底子最薄、资源最少、起点最低的禀赋,发展成为一家总资产近7万亿元、资本约6000亿元、年净利润超过600亿元、员工超过6万人、企业客户超过60万户、零售客户超过6000万户的主流商业银行,建立起以银行为主体,涵盖信托、金融租赁、基金、期货、资产管理、消费金融、研究咨询、数字金融等在内的现代综合金融服务集团,进入同类型银行第一梯队、全国银行前10大、全球银行前30强。其中的一个最关键的原因是,始终坚持党的领导、加强党的建设,以之为统领,构建起运转有序、行之有效的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公司治理机制,为事业发展树起鲜明旗帜、铸造健壮骨骼、添加强大动力。

加强党的领导与公司治理的深入融合

      建立完善的公司治理机制是包括商业银行在内的所有现代企业的核心问题。但对于我国商业银行来说,公司治理不仅要遵循一般原则,还必须从行业性质和我国国情出发,探索更加有效的模式。关键要妥善处理两个问题:一是投资人和利益相关者的关系。商业银行是一类特殊性质的企业,基于高杠杆经营,向社会公众提供金融服务,是我国现代经济金融体系的核心,具有强烈的外部性。因此,商业银行的各项活动不仅要向投资人负责,还必须充分考虑广大利益相关者的利益。二是制衡与效率的关系。公司治理通常强调分权与制衡,以防止内部人控制,促进稳健经营,但在实际运作中经常会造成机构臃肿、流程延长、成本上升等问题,带来“重床叠架”“重复决策”“议而不决”“决而不行”等现象。
      从西方国家情况看,以上两个方面都没有找到很好的制度性解决办法,从而产生严重问题。例如,西方国家商业银行尽管也都强调关注利益相关者利益、履行企业社会责任,但缺乏“硬约束”,在很多关键时刻,过于关注自身利益、短期绩效,不断引发或者推动金融危机重复上演。对比之下,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从未发生金融危机,在主要经济体独一无二,并且银行业持续健康发展,目前总资产已经位居世界首位,经营效率和国际竞争力不断提升。其中的关键原因在于,我国商业银行在积极学习借鉴西方公司治理机制的同时,将党的领导和建设融入其中,从而能够各取所长、扬长补短。
      兴业银行提供了一个具体案例。自成立伊始,兴业银行即积极学习国际先进经验构建现代公司治理体系,特别是新千年后,在商业银行改革开放大潮中,率先学习国外领先的公司治理机制,引进恒生银行、国际金融公司、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等境外投资者,不断优化股权结构,建立起包括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层在内的“三会一层”治理架构,并在2007年成为接受更加广泛监督的公开上市银行。
      与此同时,兴业银行始终坚持党的领导,高度重视加强党的建设,把党的政治领导核心作用与现代公司治理机制有机融合,充分发挥党的领导和现代公司治理双重优势。在长期实践中,坚持党委和董事会、监事会、高管层“双向进入、交叉任职”领导体制,董事会、高级管理层、监事会中均由党委委员出任,党委书记兼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目前董事会14名董事中有4名为总行党委委员,监事会主席为总行党委委员,党委既大力支持“三会一层”依法行使职权,又通过其在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层中的成员有效发挥作用。多年来,兴业银行积极建立完善党委发挥政治领导核心作用的机制流程,坚持党委统揽全局、核心领导的地位,将工作重心放在把方向、谋战略、抓改革、促发展、防风险上,凡涉及重大决策事项,都先提交党委会研究,再提交董事会和监事会审议、经营层执行,确保党的决策部署及时贯彻落实到经营管理中。近年来,兴业银行相继修订完善党委会工作规则等一系列规章制度,明确党委在现代公司治理框架下的职责任务、会议制度、工作程序等内容,进一步将党的领导融入公司治理各个环节。2018年,兴业银行在新修订的公司章程中,明确纳入加强党的领导和党的建设相关内容。
     得益于党的领导与公司治理深入融合,兴业银行显著提升了公司治理理念,实现了从股东利益至上到兼顾各相关者利益再到倡导环境、社会、经济统一和谐可持续发展的三段式飞跃。建行之初,即将“为金融改革探索路子,为经济建设多作贡献”作为办行宗旨,30年来不忘初心。发展过程中,探索实践“寓义于利”商业模式,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在国内首家宣布采纳赤道原则,率先开展绿色金融,通过银银平台为广大中小农村金融机构提供高质量服务,在股份制银行中率先成立普惠金融事业部,形成“捐资助学”“抗灾救灾”“扶贫济困”三位一体的慈善机制。面对百年一遇的国际金融危机,及时提出“听党的话,跟政府走,按商业银行规律办事”,坚定落实党和国家决策部署,通过业务创新加大服务实体经济力度,并以有力工具引领同业有效弱化商业银行的顺周期性;根据近年来的形势变化,进一步提出“听党的话,跟党走,按党的规矩办事”,有效落实服务实体经济、防范金融风险、深化金融改革三大任务。上述理念和实践,获得社会各界很多肯定,多次获得上海证券交易所主办评选的“董事会奖”,连续8年获得中国银行业协会颁发社会责任大奖,同时为业务发展、市场地位提升创造了良好环境和条件。

以一流的党建

引领银行经营管理水平走向一流

      党组织在公司治理中的主要职责是把方向、管大局、保落实。兴业银行坚持党的建设与业务发展同步研究、同步部署,党的政治领导核心地位不断巩固,党建对中心工作的推动强劲有力。
      一是提高党委议事决策水平,制定和推动良好发展战略。发展战略决定着一家企业的经营策略、业务方向甚至盛衰成败。对商业银行来说,制定发展战略更是复杂且举足轻重的全局性、方向性工作,必须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和前瞻预判形势变化,明确发展目标、发展思路、发展措施,并在战略执行过程中适时完善、强化执行。这不仅对党的领导与公司治理机制程序提出更多要求,也对党尤其是总行党委的领导能力提出更多要求。
     兴业银行党委历来重视中央精神、监管政策、市场形势、客户需求和自身实际的深入研究,形成了制度化的中心组学习机制,在发展过程中始终能够前瞻把握大势变化,制定正确发展战略,推动全行因势而变、因变而胜。
      以2016〜2020年发展规划为例,银行党委多次集中研究发展战略思路,指导管理层科学规划中长期发展目标,组织董事会多次参与调研和论证规划草案,并邀请专家进行研讨,广纳各方意见,最终制定形成五年发展规划。发展规划前瞻性地将控制金融风险提升到更加重要的位置,要求全行抛弃跑马圈地、高歌猛进的惯性思维,保持合理发展速度,着力调整业务结构,全力服务实体经济、管控各类风险,坚定打牢可持续发展基础。这与2017年召开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精神和要求完全一致,全行由此获得了宝贵的战略调整时间和空间。近两年来,总行党委进一步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对发展战略进行适应性调整,并将重点放在强力推动上。过去两年间,全行新增贷款近9000亿元,非标资产减少9000多亿元,标准化投资增加近6000亿元,新增客户存款约6000亿元,2018年末贷款在总资产中的占比提高9.5个百分点,同业负债在总负债中的占比下降9.5个百分点。经过调整,资产负债表更加稳健,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更大、方式更加直接,流动性风险、信用风险、合规风险等都更加可控,同时以总资产、净利润、资产质量等指标综合衡量,排名从规划期初的同类型银行中上游水平上升至前两位。
      2019年年初,总行党委根据过去几年的有效实践,进一步总结出“1234”战略体系:“1”是一条主线,稳中求进、加快转型,转型的方向是轻资产、轻资本、高效率;“2”是“商行+投行”两个抓手,坚持客户为本、商行为体、投行为用;“3”是三项能力,持续提升结算型银行、投资型银行、交易型银行建设能力;“4”是四个重点,强化重点区域、重点行业、重点客户、重点产品的作用。“1234”战略体系明确了未来一段时间兴业银行的发展方向和路径,得到了董事会、管理层及市场各方的高度认同。
      二是增强党员领导干部担当作为精神,推动银行创新突破、攻坚克难。商业银行发展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党组织和党员领导干部要在遵循法定程序的前提下,尽可能增强担当、靠前指挥,谋大事、想办法、解难题。这在兴业银行历史上有生动体现。
      例如,创立初期,福建省财政加上各地市财政及省属企业的持股接近90%,兴业银行一股独大问题突出,也难以支持后续快速发展需要。兴业银行党委深入研究,加大作为,协调各方,一方面通过增资扩股、公开上市、资本工具创新等,实现了股权的多元化,补充了必要资本;另一方面在引进重要投资者时,约定其承诺不谋求第一大股东地位,第一大股东始终稳定,并且保持实际控制人地位。由此,兴业银行形成了多元而又相对集中的独特股权结构,既能有效解决一股独大问题,也能防止“城头变幻大王旗”,打下了长治久安的基础。例如,兴业银行董事会、监事会历经五次换届,但成员交替平稳,党委班子和核心管理团队更是高度稳定,在同业中极为少见。
      再如,2006年,兴业银行率先在国内开展绿色金融业务。当时,绿色金融客户较少,风险较高,对银行来说并无太大吸引力,但总行党委经过深入研究认为,我国绿色金融具有良好的社会效益,未来也应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因此毅然决策,积极尝试,并且在2008年成为国内首家“赤道银行”,将环境和社会风险管理融入经营管理各个环节,自觉接受社会各界更加严格的监督,进一步推动绿色金融业务发展,为国内商业银行履行企业社会责任开辟了崭新路径。
      三是推进基层组织规范化建设,确保上级决策部署贯彻落地。习总书记曾敏锐指出,“一些国有企业,党的领导融入公司治理在总部一级做得比较好,再往下延伸则存在层层递减问题”。兴业银行党委以此为镜鉴,始终坚持党委垂直领导,高度重视基层党组织建设工作,确保业务发展到哪里,党组织就建设到哪里,党的组织生活就覆盖到哪里,使包括编外员工、离退休员工在内的全部党员都能过上组织生活,将党的政治、思想和组织领导内嵌于公司治理各层级、全流程,保证全行上下都能严格贯彻执行中央大政方针和总行党委决策部署。
      目前,兴业银行已在全国设立45家一级分行、101家二级分行、2023个分支机构,全资或控股多家子公司,每个机构都设有较为健全的党组织,全辖共建立基层党组织1032个,全体党员超过1.7万人,所有党员均明确组织归属,并确保参加所在党组织活动,接受所在党组织管理。

从严治党打造高素质队伍

      金融干部员工是商业银行实现公司治理目标、推动转型发展的执行基础和关键力量。兴业银行严格以习总书记强调的“对党忠诚、勇于创新、治企有方、兴企有为、清正廉洁”为标准,努力建设一支高素质专业化的兴业之师。
      一是将党管干部、党管人才原则与市场化机制有机结合。党管人才主要是管政策、管协调、管服务,不仅与企业人才管理的市场化不冲突,而且能为后者打下良好基础、提供坚强后盾,两者和谐统一,是国有企业的重要优势所在。在实践中,兴业银行各级党委严把选人用人关,积极选拔聘用敢于负责、勇于担当、善于作为、实绩突出的优秀专业人才,聚拢起一支德才兼备的高素质干部队伍和人才队伍;积极落实用人自主权,对除高管外的所有员工都以市场化形式招聘,现任总行行长也是以比较市场化的方式选聘而来,同时坚持由市场检验人才,坚决打破“铁饭碗”“铁帽子”,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成为常态,企业一直保持充足活力;不断完善用人环境,支持建立起客户经理、产品经理、风险审批官、交易员、IT经理等众多专业人才序列,根据不同门类业务特点实行差异化人才管理制度,如设立经济研究、金融科技法人子公司并实施有别于传统商业银行的激励约束机制,同时加强干部员工能力培训、岗位锻炼,帮助其提高专业知识、专业能力,拓宽职业成长的通道和平台,引导干部员工充分施展抱负,提升银行核心竞争力;出台实施容错纠错机制,对不掺杂个人私利、不以权谋私、敢于开拓进取、尽责担当、敢作敢为的干部员工坚决保护,为其创造良好制度保障。
      二是将反对腐败、反对“四风”与防控金融风险有机结合。银行是高杠杆、高风险行业,从严治行、从严管理是内在要求,这与从严治党的要求高度一致。在实践中,兴业银行将落实从严治党要求与强化风险合规内控有机结合起来,把党的纪律要求贯彻落实到制度建设中,坚持“党纪严于国法”“把规矩挺在前面”,把从严治党的成果,特别是从严管理党员领导干部这一“关键少数”的有效做法延伸运用到从严治行上,既保证了银行队伍的纯洁,提高了队伍的战斗力,又有效降低了银行的管理成本。从2016年到2018年,在总行党委的大力支持督导下,全行累计问责12791人,其中开除、辞退136人,撤职45人,降职52人,经济处罚11256万元、经济赔偿16278万元,其中给予纪律处分26人,形成了明显震慑效应。目前,总行党委正按照中央和上级党组织要求,推进纪检监察派驻制改革,同时建立对集团内部党组织的政治巡察制度,大力改进工作作风,为确保全行干部员工在复杂形势下继续保持良好言行,全行合规稳健经营,筑牢安全防线,提供了更加有力的保障。
来源: 当代金融家(bankers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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